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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思乐: 赞教育的知耻者和知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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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 时间:2016-08-23点击:573次来源:
[摘要] 我们怎能不为之感动呢,他们在如此的(在许多地方存在的)考试高压的教育中,在违心地损害了学生的发展之时,对教育的耿耿忠心始终不泯。他们尽管在行动上屈从,但却不肯在思想上同流,他们不肯用这种暧昧的考试去损害学生。

一位小学教师给我写信说(见我的博客的回复):

“我是一名工作十二年的小学教师,现在带毕业班,今年的毕业考试全县统考,如果成绩差, 可能就要丢掉饭碗。其实在教学中,我也想锻炼培养学生的各项能力,但是面对考试,我真的不敢 ,只能让学生死记硬背了。 我真的很辛苦,但是我更迷茫:我是为了什么在教?”

一位不知哪个省的高中教师薛老师给我写信说:

“郭思乐教授:您刚刚在《人民教育》第34期发表的文章"杯子边上的智慧",从哲学的高度,深入浅出地为我们分析了教与学的关系,可以说,这是一篇奇文,我连读三遍,并将之介绍给我的同事共赏.

作为在一线工作的高中教师,目睹眼前教育之怪现状,我深深地为孩子们担忧:他们不仅会失去原本欢乐的童年,而且从此会失去他们学习的乐趣和勇气.作为教育人,我感到耻辱与无奈.但愿借《人民教育》之力及您的影响力,能给目前的教育以警示.

在他们信里所有言辞中,我最看重的是对“我为什么而教?”的质疑,和“我感到耻辱和无奈”的自责。这说明什么?说明一位教师心之深处的理想闪光――尽管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使他们蒙羞。

我们怎能不为之感动呢,他们在如此的(在许多地方存在的)考试高压的教育中,在违心地损害了学生的发展之时,对教育的耿耿忠心始终不泯。他们尽管在行动上屈从,但却不肯在思想上同流,他们不肯用这种暧昧的考试去损害学生。

我认为,他们说说的这两句话,十分悲壮,令人想起迷雾中的光标和硝烟中的残旗,使我们在今天的人为的应试教育中看到希望。它犹如文天祥之“正气歌”,因为写在在恶劣环境中,更闪耀着思想的光芒:“惟其义尽,所以仁至”。我认为这两位教师的知耻,堪称伟大。鲁迅在“一件小事”里说,他看到了皮袍下的知识分子的“小”,而我们则在“一件大事”(教育)里,看到了知识分子的“大”,更看到了作为教师的知识分子的“大”。

   我要问,何以这两位老师在文明之邦,在21世纪,在党的十七大号召以人为本、素质教育、科学发展的时候却要说着这种无奈呢?是什么力量在裹胁他呢?我们用什么来改变它呢?前头两个问题,常见的回答是,因为由高考和中考,因为资源短缺,竞争激烈,但这是十分笼统的回答,事实上,这是不对的回答,这种回答就像是说咳嗽是吃东西引起的一样,似是而非,今天,对若干地区的教育管理者来说,非终端的统考简直是癖好,甚至可以写一篇新《好了歌》:

       世人皆说素质(教育)好,

       只有统考忘不了。

       儿童发展不管它,

       管理之道唯有考。

我要反复重申,这里所谓考,不是高考和中考这些法定统考,甚至不是小学毕业考,而是在这些考试之间或之前的漫长的时间里,地方自行进行的各年级的统考。它很容易被认为与法定统考有关,实际上却是同它无关(严格说来不是无关,而是有害)。这就像果树,只要正常生长,它就包含了未来开花的自然准备,不必要在生长中特别地模拟开花一样,这样,真要开花时,靠的是生命的力量,而不是模拟得来的经验。

我们说,考试是需要经验的,但考试更需要学问和能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的是米,而不是炊(煮饭技术),现在似乎有人要推销他的炊术,不说找米的重要,而是强调炊的重要,要这位巧妇使用先进炊具,反复练炊的技术,但最终巧妇因根本无暇找米,而不能炊出饭来。可见反复练炊与煮出饭来没有必然联系。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只好无奈地看这种人为的权力频考造成教育的不良生态产生大批厌学和平庸学生,并使之成为学习失败者,最终在终端考试中也表现不佳。由于他们的素质发展受到损害,我们的国家民族要在今后许多年来承受其后果。

谁来为此“买单”?我想,最好的办法,是大家都来学习上述两位教师的知耻精神,也就是教育精神,把孩子们的发展作为己任,把不利于他们发展的事情减少到最少。当然,也要在学术上知道非终端统考对教育的危害――这不是一句话就完全说得清楚的,我在后面的博客文章中还要来加以说明。

知耻近乎勇。知机而后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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